点评:联赛、旅欧、青训追赶日韩足球必须依赖的“三驾马车”

终于,中国男足还是拿到了晋级12强赛的资格,有机会争夺世界杯决赛圈入围的门票。从聘请名帅到黯然辞职,再到提拔名宿;从联赛改革到体系调整,再到政策出台,看起来,对于我们拿到这个资格,确实是“不太容易”。相比于日韩,中国足球到底有哪些需要解决问题?优势、劣势、希望、前路,又都在哪里呢?李铁上任后,又迎来了哪些积极转变?在这个关键节点,不妨做个梳理和总结,正衣冠、明事理、细归纳、给对策。毕竟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
我国的足球职业赛事起步不算晚,至少在亚洲范围之内,和其他同伴相比,是这样的。从最开始的举国体制模型、赛会制的尝试,到后来的各省份立门户,再到甲A联赛,直至中超联赛开始、发展、延续,整体上经历的时光不算短暂,也取得了很多的大小成就,冲进世界杯也是辉煌时刻。然而,近些年来的发展遇到问题,似乎和邻居们有了些许差距。

特别是在近些年来,中超联赛的发展势头很猛,可真正对国足的助力却不算太多。以至于大赛成绩有了问题,甚至倒退。这也使得管理层遭遇了压力,坊间对此的批评声音不绝于耳,很多国脚也开始有了这样或那样的“迷茫”。

其实这很正常,纵观各国联赛发展,都会出现各类问题;日本J联赛和韩国K联赛在每次改革时,也同样伴随着争议、争执、甚至是争斗。2018年世界杯准备期西野朗和助手、以及日本足协之间爆出的不和谐声音,很多都源自于对职业联赛的看法不同。所以对于很多问题,没有必要“上纲上线”,不过仍然要究其本源。

总体来看,变化太快、变革太多,是导致联赛和国家队存在接轨难、并行难的首要问题。足球发展、职业联赛推进,需要像呵护花草那样,提供沃土、保证育苗、勤浇水多爱护,各项事务有条不紊的进行。“三天两头”、“隔三差五”是万万不可的。很显然,对于我们的职业联赛,存在类似的问题,在政策发布上,缺乏针对性;在具体执行上,也缺乏导向性。

比如这次的国家队集训,就遭遇了不少的反对声音,整体上对联赛带来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。对于这样的问题,足协和管理者确实应当多加考虑,而不是“想到哪、做到哪”。

久而久之,国家队和职业联赛之间的结合,就会出现很多问题,没有宏观的大战略规划,在具体细则的执行中,自然也是缺乏导向。看看日本的30年、50年足球规划,和韩国的英才计划、足球蓝图吧,其中各个时期的划分、目标,职业业余的区分、国家人才的选拔规则都是十分细致,虽联赛也有调整,可大体都按着计划在走,以至于“大差不差”,进步持续。人才有保障、梯队可建设、教练能集群,成绩自然也就有了保障。

而这规划的基础,是有专业人才的辅助,这也是目前的第二个问题所在。“要内行人的做内行的事”是管理高效的准则,足球事业也是如此。日本2018年世界杯整体成绩还算不错,已经完成了既定任务,在外界看来也算是给出了及格的答卷。然而日本足协和国内专业人士,却不这么看,特别是联赛俱乐部的经理和教练们,他们都认为输给比利时实在可惜、可气,于是就展开了大量的分析和“马后炮”,甚至花费重金拍摄了纪录片(罗斯托夫的14秒),从全员角度分解问题到底在哪,且持续播放了数日。

如此认真态度和专业的考虑,自然是会帮助球队提升成绩的。让足球回归到本该有的样子,是十分重要的议题,也是目前我们需要努力的方向。可喜的是,目前中国也有越来越多的名宿加入到了这个队伍之中,他们开始担任各个俱乐部的经理、教练,中超有了越来越多熟悉面孔“再就业”。专业性必将会对足球发展带来帮助,李铁指导就是直接的例子。

在采访中我们得知,李铁的“偶像”是瓜迪奥拉,他非常崇尚于采取先进的足球理念,来执教自己的队伍。在几场亚预赛中,我们也确实看到了这样的影子。李铁虽然看起来十分好接触,不过在训练中可是一丝不苟的,对队员们的要求也很严格;中生代加上国家队名宿身份,也使得足协给他很多“面子”,在权力上不算小。推李铁上台算是个进步,希望这些改变可以延续下去。至少,要让李铁能够完整的将自己的想法、策略都能展现出来。而不是像过去,“好高骛远”。

再次,我们要更加务实。自学巴西开始,中国足球和联赛发展,似乎就走上了一条模仿之路,意大利、西班牙、德国等都曾经成为了我们的“老师”。这本是无可厚非,他们的职业联赛发展也确实是很先进。不过,基础稍差的我们就像是“小学生”,上来就看“高数和立体几何”,恐怕是作用不大、收效甚微。邻居日韩发展在地区范围内已经有了成效,本国的联赛对国家队助力颇多,我们不妨“放低姿态”,向他们取取经,结合地区特色,来办自己的联赛,避开弯路、避免盲目、求真务实。

据韩国媒体SBS报道,近五年以来韩国足球从业者前往日本取经的人数同比上升了近50%,大量的青训、梯队以及职业队教练,都来到日本接受相关培训;日本J联赛和韩国K联赛之间的互动也非常频繁,相互之间交流,使得彼此都将对足球的理解,互相传递和讨论,得到了很多务实答案。很显然国内也在开展这方面的工作,著名解说员张路指导就曾带队参与到日本青训的调研项目,得到了大量详实可靠的数据,以指导国内青训体系开设。李铁对日韩的足球也有很深研究,持正向认可态度,这都是积极信号。

国内球迷无不对日韩旅欧人数羡慕不已,的确,远古大神暂且不论,光近些年来能够叫出名字的著名球星,就有很多很多。如今的孙兴慜已然是英超联赛的顶星代表,富安健洋、堂安律、久保健英等日本小将也是备受期待的明日之星。相比之下,武磊确实有点“形单影只”,过于孤独。

最近十分火热的足球圈段子,是日本的“脱亚入欧”。近期,日本男足的国家队因疫情影响,很难完全的召集旅欧球员归队,于是他们派出了多套主力阵容,在不同地点集结归纳,参加不同的赛事(亚预赛、奥运会准备、友谊赛),甚至派出了整套旅欧23人大名单,羡煞旁人。

在这套阵容中,有法甲的老门将川岛永嗣,曾经的国米后卫长友佑都,法甲主力酒井宏树,意甲效力的吉田麻也、富安健洋,以及德甲的对抗王远藤航、利物浦外租的南野拓实、昔日莱斯特城夺冠的重要球员冈崎慎司、和大家很熟悉的柴崎岳、乾贵士等,此外小将堂安律、三好康儿、久保健英,也是明日之星的代表,他们都很有实力。

韩国同样如此,孙兴慜、黄喜灿这样的成名球员不用多说,黄义助、黄仁范、池东沅、权昶勋、李在成等中坚力量同样在国外效力,李刚仁、郑优营、李昇佑则是未来太极虎的希望,他们的体系层次非常合理,老中青结合有利于接班和交替。

相比之下,我们只有武磊在外征战。在接下来的发展中,足协必须要统筹规划,从宏观层面大力支持球员旅欧,从微观方面做好引导,政策配合落实,多向外输送适龄球员锻炼。这方面的差距是巨大的,所带来的影响也是直接的。球队上限决定于此,想要提升成绩必须解决问题。

所幸高层领导也认可,提出了积极鼓励外出训练、参赛、转会的意向;曾经在国外踢过球的李铁指导也知道这对于个人发展的重要性。若不是疫情制约,也许也有不少国足希望之星能够获得外出的机会。需注意的是,我们不要“好高骛远”,比甲、荷甲、奥甲这样级别赛事,同样也值得去尝试,“非五大联赛”不可古老论调,可以休矣。

青训体系的层次多少、水平高低、参与人数,直接决定了足球事业发展的持续性,这个定律确实存在,也是足球界的真理。日韩自本世纪初以来的,整体上的青训发展水平开始呈现出跨越式的进步,无论是从业人数、还是从业者的个人实力、以及整体的集群效应,都远远高过了同地区其他竞争对手,这也使得他们的“足球小将”人数越来越多。

首先,我们要认识到,中国孩子绝不比日韩的基础差,兴趣也完全不比他们的低。不妨来看个例子:2018年,日本知名青训教练川和学远渡重洋后,来到了中国广东,加盟了梅州客家俱乐部。短短两年的时间,他就将自己的理念灌输到了球队中;在随后举办的全国性综合比赛中,该队从过去的“名不见经传”,到U15梯队力压众多好手,拿到了第4名的好成绩、跨越极大。川和学在采访中多次表扬中国小球员个人能力,“不比日韩的孩子们差”、“身体素质甚至更好些”,足以证明。

可由于起步晚、重视度不够,导致中国青训确实存在很多问题,需要逐步的解决。第一个问题在于大环境的制约。由于国足的成绩不佳,导致舆论极其不利,以至于练球的孩子越来越少,构建起了错误的循环模式。日本NHK联合国家体育管理部门所做出的调查显示,日本2018年注册在籍的青训球员数量达到了915000人,中国的对应数据只有80000人左右(指有过青训注册和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孩子)。这个差距十分明显。

李铁上任后,首先提出的就是要整顿纪律、提升成绩,这个方向是对的,目标也很务实。在逐步提升成绩后,才能让更多的人对足球、对中国足球有信心,进而乐意于自己投入到其中,送孩子去实现梦想。入籍球员的政策目的也在于此。12强赛是最好的机会,希望国足能带来惊喜,给青训事业注入活力。这十分重要。

其次,在于青训的专业度不够。日韩教练在青训培养时,很多都是拥有极高战术素养的专业人士,他们十分重视孩子的起步,认为只有开好头、才能走的稳。相比之下中国有些本末倒置,将世界名帅聘到队伍中,却忽视了低级别执教人的能力保证。这就会导致很多问题发生。

李铁的上任不仅是“土帅”重获权力的证明,也是开始重视体系发展专业性培养的象征。李铁从退役后到走上执教生涯,就是将个人见闻和足球教育相结合的典范;他所开设的李铁足球学校同样很有名气,在地区范围之中培养了不少的适龄球员。相比于过去“胡搞乱搞”,名宿带领的牵头模式很有前途,这也算是走上了正轨。

欣慰的是,除李铁外,范志毅、孙继海、杨晨等名宿也都走上了类似的道路,媒体人董路也搞了自己青训模式,取得了不俗成绩。张路指导带队的日本青训调研,也带回了大量可靠的真实数据,这些重要的参考对于政策的制定绝对有益。这样的发展模式值得肯定,如果能够坚持下去,未来的人才储备,才有希望。

此外,对于青训配套比如低级别教练的考评,也应当更加宽泛。目前各地区对教练员证书考取的要求存在问题,即使是E级证书考取也要来回设卡,这确实是不应该。

再次,无论是政府还是社会人士,依旧需要给出自己的支持。如校园足球、社会联赛等就是很好的帮助,这不仅能够宣传足球文化,也能够将孩子们的兴趣,从游戏拉回到体育锻炼中来,真正做到“强身健体”。在此方面舆论宣传价值不可忽视,要努力构建起好的舆论导向,热爱足球不该只是空谈。

对于我们自己国家的足球事业发展,相信大部分球迷还是和笔者一样,是希望它能够向好的方向进步的,正如“退钱哥”那样,骂完了依旧支持。不过,足球事业是有规律可寻的,尊重规律就会进步,逆着规律很难成功。希望李铁指导的上任,会带来不同东西,将足坛名宿的价值体现出来,配合各类改革,助力国足走向正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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